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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以最美的时光爱过你全文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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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、童话早已落幕 遗忘刚刚开始(4)

    俊逸非凡的新郎和笑靥如花的新娘并肩而立,春风拂面,接受所有来宾的祝福。无论以怎样挑剔的目光看都是真正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,令其他人相形见绌。

    若以长相而论,简悄这些年确实再没见过第二个人及得上钱冰。

    楚天屹雕像般深刻俊朗的五官,凌翊濬淡漠孤高的气质,卓一正俊眼修眉的魅惑,都抵不上他温润皎洁的浅笑。她是见到他才明白,为何古龙笔下的江枫会有足以令天下女子倾心的微微一笑。只为那目光里始终有着毫不吝啬的怜惜和温暖。

    简悄的脚步随着距离的无限缩短而变得紊乱,无论她的视线如何闪躲,最终都会不由自主朝向同一个方向。很多时刻她都认为自己会落荒而逃,所幸身边有坚定有力的步伐带着她不偏不倚地向前,不给她胆怯退步的可能。

    或许是今天易婷然对她的改造很成功,直到他们的距离清晰可见,方才能看到钱冰那一瞬的讶然和痛楚,看清万黎晓眼底的不可置信和惊慌。

    简悄不觉微微一笑,她竟也有令他们慌乱失措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恭喜两位。”凌翊濬淡淡一笑,也听不清里面究竟有几分诚恳。

    到底都不是稚嫩的孩童,一瞬间两人都恢复镇定的神态,万黎晓美目流转,似笑非笑:“原来这就是那天晚上我们错过的惊喜。凌翊濬,你真是让我们意外,眼光也确实很特别。”

    凌翊濬极自然地握住简悄的肩膀,略略挑眉:“多谢,这点我并不怀疑。”

    钱冰目光缓缓从简悄低垂的眼眸里移开寸许,淡声说:“这位小姐看着很眼熟。”

    简悄仿佛听到强烈的心跳要将她胸腔冲破,顿了顿,散漫地笑了笑:“是吗?很多人都这么说过,好像我长了张很大众的脸。”

    她耸了耸肩膀,一脸满不在乎的形容举止,目光并不避讳钱冰的专注。

    万黎晓闻言配合地一笑,明丽的妆容却也掩饰不住那几分不自然的尴尬。

    钱冰怔了怔,眉宇间有几分困惑的神情。

    凌翊濬抿了抿嘴,很恰当地收敛起欲张开的笑容。

    他很明白钱冰的心情,大概曾经了解过她的人,都很难想象她今天漫不经心的模样。何况他们分开得已足够长,足够让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。

    新郎新娘当然没有太长时间寒暄,很快告了别,凌翊濬带着简悄进大厅。

    直到走出很远,她身后似乎还能感觉到一道温和而坚持的目光久久停留。

    简悄跟随凌翊濬依着指示牌坐下,一眼望去俱是C城各大报刊杂志经常出现的风流人物。有的初初在商界崭露头角,有的是继承祖业的公子爷,身边的女伴亦是风情万种,各色美女令人眼花缭乱。倒是她虽然穿着得体的衣裳,却没有一件首饰,仍是寒碜的。

    凌翊濬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,那些人倒像是经常看惯了的,并不觉得不妥。只是简悄隐隐约约觉察那些人看他的目光带着某种幸灾乐祸的暗讽。

    那样不友善的目光依稀让她觉得不安。

    转过头去望着他,却看到他深黑的瞳仁里一片漠然的平和,仿佛看不到周遭的异样。

    她仍在发怔,却听到凌翊濬肩上有人重重地拍了下,随之而来的是戏谑的声音:“咦,你这小子居然会带个女人出来,我刚刚听人家说怎么都不信。”

    简悄浑身一震,并不能抬头,只是深呼吸让自己竭力镇定。

    “眼见为实。”凌翊濬淡淡回答。

    “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眼光,看看何方神圣有这么大的本事收服你。”那大大咧咧的声音离得简悄更近了,“怎么是块二木头,连最起码待人接物的礼貌都没有?”

    他虽这么说,简悄却仍是垂着眼帘,倔强地低着头。

    凌翊濬有些奇怪,淡淡地唤了句:“简悄?”

    那一声叫唤彻底撕碎最后的平静,简悄仓促地抬头,而声音的主人也在同一刻发出不置信的疑问,疑问里夹杂一股冷漠的讥诮:“简悄?她是简翰明的女儿简悄?”

    凌翊濬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简悄再次讶然,她从没有跟他谈起她的家庭,他怎会知道她是谁的女儿。

    “那你真是为自己挑了个好女人!”那声音里不屑的意味浓重,然而仍是压低声音续道,“千挑万选了一个破鞋,翊濬,我真为你感到悲哀!”

    “蒋琛!”凌翊濬声音若浸透冰水的寒冷,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凌翊濬超乎寻常的平静蒋琛转向简悄发难,“简小姐,这么多年不见,你倒是跟当年没什么变化,还是企图妄想高攀些你攀不起的人。”

    简悄脸色惨白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她以为蒋琛那样的人,过了这几年,当年微不足道的事早就会忘记。

    事实上,她不是今天才知道,她从来都不是上天眷顾的人。

    “蒋琛,她是我认定的人。你记住这点就好。”凌翊濬将失了鲜活色彩的简悄紧紧揽在自己怀里,温暖干燥的手掌平和地带着厚实的力量,将她带离难堪的境地。

    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蒋琛不由冷笑道:“凌翊濬,你知道她曾经做过什么?我亲眼看到她去医院堕——”

    凌翊濬转过身,如针尖的目光在蒋琛面上打转,迫使他咽下最后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她曾经做过什么不重要,你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才要想清楚。”他竟然笑了笑,“你知道的,我向来讨厌多管闲事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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